賽德克‧巴萊 太陽旗

Posted by TJ Wei on 星期六, 9月 17, 2011 with No comments
熱血‧巴萊
雖然電影並未特別標榜或宣傳揚熱血,但最真實的熱血在這部影片中被呈現出來了。
而且是赤裸真實,未經多餘烹煮的原始熱血。由於太生了,所以會讓很多吃慣七分熟熱血的人,難以下嚥。是那種真的會流血、拋頭顱的後所灑的熱血。
不老騎士很熱血吧,因為看正常人看到他們騎車的英姿,都會很怕他們不能繼續老下去。荒野大飆客(Wild Hogs)雖然也是一樣長途騎車來奪回青春,但是光是騎騎車感覺就沒那麼熱血,直到他們生命受到威脅時,不顧危險的奮戰,才開始讓人覺得熱血。
所以難怪台灣熱血界第一品牌九把刀的名言是「人生就是不停的戰鬥」(或報仇)。因為熱血這種情緒本來就源自於不是你流血、就是我流血、大家多少都會留點血的狩獵搏鬥。賽德克巴萊中很忠實的呈現了這種情緒的原始風情,就像電影中的真實場景一樣。
我們現代男人骨子裡也還留有一樣的血液,只是用比較「文明」的方式包裝著。或者更貼切的說,因為文明的關係,只能用比較迂迴的方式來「模擬」原始的熱血。比方「蔣為文黃春明事件」,看似有點脫序離譜,其實不過是男人在爭奪以及守護自己的如天邊彩虹般的虛擬獵場--台灣文學論述權。我舉這個例子並不是因為他們特別野蠻,而是因為他們特別文明(作家以及教授)。無數的現代男人在馬路上、職場上、球場上、遊戲中、電視前(觀看運動比賽或者政治),不自覺的依照原始獵人的本能,在更複雜難解的文明森林裡,爭奪虛幻的虛擬獵場。而現實世界中的真實獵場早己集中於少數資本家及獨裁者手中。
賽德克人在電影中,遇上了從真實獵場到文明虛擬獵場的過渡期。在真實獵場裡驍勇善戰的獵人們,在文明的虛擬獵場中卻成了被宰制的輸家。影片中藉由花岡兄弟為代表的模範番,說明了接受文明的狩獵規則也是一條充滿不公平與忍耐的漫長道路。實質的獵場是註定失去了,雖說還能靠著勝利者的施捨苟活(或者說像狗一樣活著,「連獵犬都看不起」),但這是以彩虹另一端的虛擬獵場作為代價所換來的(「二十年後就不是賽德克了」)。由此,不難理解影片中至少要保住彩虹那端獵場的想法。
廢刀令及西南戰爭時的日本武士是如此,哪天外星人來佔領地球,讓你驚覺到所謂天經地義的社會規範(或「普世價值」)原來並非真實獵場時,你也會有做出相同舉動的衝動來保護僅剩的虛幻獵場(假如你還有熱血的話)。
電影中也藉由老一輩的頭目級人物、花岡一輩有家室和事業者、年輕一輩想成家者、巴萬這樣的小孩等四個不同階段的男人,來描述不同的熱血。相當細膩。

歌舞過多?
片中的歌曲和舞蹈也傳達出動人而豐富的情感,也對於劇中人物的情感做出了闡釋。當然也可以選擇用內心戲、旁白、字幕或台灣長壽劇常見的自言自語的方式呈現劇中人物的心裡轉折和想法。能用微妙的內心戲表達自然最好,但觀眾你摸著良心自問自己看穿人心善解人意的讀心術真的很強嗎?所以用其他方式傳達會比較有效而且有效率。本片用歌舞相當的適當,但也許還是部份人會接收不到。

出草不文明?
這是事實,至少從現代的角度來看,的確不文明。
不過對科幻類作品有一定視聽量的人,對於這種程度的文化差異應該是司空見慣。因為像 Star Trek 這種等級作品的常見的把戲,就是對於外星文明的文化差異來個為拍新戲強說愁。
舉個天元突破裡的例子。一個村莊裡出來了新生兒,大家卻歡喜中帶有憂愁。因為村子中的規矩是,總人數不能超過兩百人(?)。 所以多了兩個人,就要抽兩個號碼,處死這兩人。結果抽到兩個可愛的小朋友(又沒有像飢餓遊戲裡可以自告奮勇取代的規則)。結果外來的主角群當然無法接受,覺得太慘忍。但其實由於與外界封閉,村莊所能生產的資源,只足夠兩百人生存。只要多出一人,整個生態圈會崩潰。為了救兩個人,會讓 202 個人都死掉。
看似野蠻的習俗,其實自有道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出草,不也是在有限的資源下,讓最強的生命留下,達到適者生存的演化目的,讓整個種族更強?
我們現在強用科技留下原本無法生存於自然中的生命,是否是反演化?是否會導致整個人類族群滅亡?其實也很難說。
現實生活中要真心接受文化差異很難,但至少在電影中看看,應該還沒那麼難跨越,也才能接受影片傳達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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