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嚇了一跳,有了魔法眼鏡後,這世界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1999年8月8日 星期日

肉鬆和花生

父、母、子三人早餐,餐桌旁,子正津津有味的吃著早餐,桌上放著一盤花生和一盤肉鬆。父把母拉到一旁,憂心忡忡的。父低聲說:「你看這孩子,有沒有問題啊?怎麼…?唉…」母:「唉……這孩子真叫人擔心。」(也是憂心狀)

  子感覺不對,詢問:「爸,有什麼問題嗎?」父不語,母又嘆了一口氣。

  子:「到底有什麼事情啊?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忙解決。」

  父:「唉,你怎麼一直在吃花生呢?」

  子:「我也有吃肉鬆啊!」

  父:「好吧,你是有吃一點肉鬆,但是,難道你不知道花生不能吃得比肉鬆多嗎?」

  子:「可是,有人規定肉鬆一定要吃的比較多嗎?」

  父:「法律上是沒有明文規定,但你出去看看哪有人花生吃得比較多的呢?大家都是肉鬆吃得比較多的。不信你你可以問你媽媽。」

  子轉頭望向母方,母點頭表示同意。

  子:「可是我想吃花生啊,為什麼一定要吃比較多的肉鬆?」

  父:「你就是這麼任性,大家都是這樣,你為什麼要跟別人不一樣?」(開始有點生氣)

  子:「也許大家都是這樣,可是為什麼要大家都這樣呢?難道沒有人比較喜歡吃花生的?」

  父:「唉,你們現在的小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當初你祖母為了買肉鬆,拼命努力賺錢,唉,肉鬆那麼貴,想當初我們…」

  子插嘴道:「既然肉鬆比較貴,那為什麼不買花生就好了。這樣不是不會那麼辛苦啊?」

  父:「你怎麼那麼笨,買花生的話,不是也要買更多的肉鬆,還不是一樣要花錢,想當初你祖母即使家境在清苦,也從來沒有讓花生比肉鬆多這種事情發生。」

  子:「那到底為什麼大家要吃比較多的肉鬆?」

  父:「有很多人都喜歡吃肉鬆啊」

  母:「而且肉鬆顏色也比較漂亮,形狀也好看,不像花生,一粒一粒的,醜死了。」

  父:「還有肉鬆你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不像花生,必須要以粒為單位,如果今天你吃了十粒,覺得還不夠,十一粒又太多了,那你怎麼辦?」

  子:「我可以再多吃半粒啊。」

  父:「那你剩下的半粒要怎麼處理,不是很麻煩嗎?總之,食物來說,肉鬆要比花生好太多了,地位也高多了。」

  子:「可是我就是喜歡吃花生啊,我也不介意再多吃半粒,難道不行嗎?」

  父:「不孝子!,如果人家知道你花生吃的比肉鬆多,那真是丟盡了我們家的臉了。」

  子:「我就是要吃花生!」

  父:「沒有人花生吃的比肉鬆多的!」

  母搖頭嘆息,流下眼淚。

  子突然想到,說:「你說大家都是肉鬆吃的比較多,那和尚怎麼辦,他們吃素的,總不可能花生吃的比肉鬆少吧?也沒有人說他們丟臉的。」

  父一時無語,想了想說:「我聽說好像有一種東西叫做素肉鬆的,和尚可能是用這種東西代替的,反正肉鬆一定要比花生多。如果是我,不能吃肉鬆,也一定不吃花生。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家人蒙羞的。」

  子:「素肉鬆?是什麼啊?倒有趣。」

  母:「我這裡剛好有一包,要不要吃吃看?」

  子:「好啊。」

  母拿出素肉鬆,子嚐了嚐。

  子:「很好吃,很好吃,如果是這種,那我會吃的比花生多。」

  父思考。

  父:「反正素肉鬆也算是肉鬆,如果是這樣,我就不反對了。」

  父母子三人早餐,子津津有味得吃著,桌上放著一盤肉鬆,一盤花生,一盤素肉鬆。

1999年8月7日 星期六

衛兵值更紀錄

魏兵值更記錄 (1)

中華民國 87 年 11 月 18 日 魏兵值更記錄
1130 魏冰接更 S腰帶X1 木棍X1 膠盔X1 綁腿X2 哨子X1


沒有錯,我現在正在當兵,已經當了三個月又五天的兵了,現在正在營區的門口站衛兵,時間應該正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過感覺上,卻停在這裡,現在,好像是突然就這樣出現的一樣,過去只不過是記憶中的幻覺罷了。
這大概是因為四周太過於平靜造成的一種錯覺吧?隊上的人都在午休,多雨的基隆也沒有下著雨,只有滿天的灰色的雲,和涼爽的風而已。
我真的是在當兵嗎?
突然之間這種感覺自然而然的存在了,和剛才的那種只有現在,沒有過去未來的感覺融合在一起,只不過剛才的現在,和剛才的過去一樣成了斷了線的過去而已。

1230 巡視營區 一切正常

奇怪的感覺消失了,理智再度接管了我的意識,奇怪的感覺很可能是環境造成的,來到部隊還不到一個月,對環境半熟不熟的,而且,站在大門 口,幾步之外就是相對的自由世界了,如果我要的話,半個小時後,人就可以在台大了,這時接更衛兵肯定還正在睡夢中,也許我再立刻趕回營區,完全不會有人發 現這件事。
外面的世界和營區之間的界線,只有一條鐵鍊,而且並不是以此為準,跨出這條鐵鍊幾步並不會被視為離開營區,事實上,碼頭在營區之外, 更加模糊了裡外之分,尤其是現在,裡面和外面一樣平靜,外面只有遠處碼頭上的大型機械上看的到火光閃爍,營區內相對的也只有國旗被風吹晃動的聲音而已。
應該是這些原因造成了我的這種感覺吧?沒有必要為了探查原因而浪費時間,畢竟感覺已經消失,又沒有困擾我。但感覺雖然消失,卻出現理 智上的疑問,我為了什麼要當兵?只是因為害怕法律的制裁而遵守法律算是原因嗎?我為什麼會自然而然的遵守社會規範不敢違抗?我當兵的這段時間到底作了些什 麼有意義的事?在保衛國家維護憲法嗎?為了維護表面上的公平而浪費了個人的時間?

1330 魏冰下更 一切正常

魏兵值更記錄 (2)

中華民國 87 年 12 月 1 日
0130 魏冰接更 S腰帶X1 綁腿X2 哨子X2 木棍X1 膠盔X1

日子過的真快,所以我在莒光心得寫作簿上面寫著:「很快的又過了一個星期,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每天差不多一樣,業務、衛兵、吃飯、睡覺,一下就過去了。」
真正會讓人訝異時光飛逝的,反而是規律不變的生活,也許在站衛兵或者做著枯燥乏味的工作時,覺得時間漫長,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回想起來,你會驚訝這麼長的一段生活所留下的記憶,在被大腦自動壓縮之後,居然短到讓你無法相信已經過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了。

不用我說,人類的時間感和記憶之間,必然有很大的關係。

站衛兵的時候,對時間的特別敏感,所以想的都是時間。

在感慨時光飛逝的同時,順便猜猜感覺時光飛逝的原因,才不愧是學自然科學的人。

寫了那一段心得之後,意外的造成了一些「讀者」迴響。讀者投書:
『生活真的是如此嗎?事實上工作上也是可以找到樂趣的,改變自己的心態,別把自己搞成這樣』
                基隆───T先生 (軍人)
『對你業務有好的建議,可以來向隊長講。』
                基隆──── 大雄(軍人)
一雄先生後來還在看報紙的時候,跟我聊了一下,說他看了我那篇之後想了一下,覺得真的這些工作真的每天做的像騾子一樣,他問我有什麼意見,我發覺我很難跟他解釋什麼大腦會自動壓縮記憶用來節省空間之類的事,好的文章應該要能造成讀者共鳴,我覺得我這方面有點困擾。

0230 巡視營區一切正常

雖然第一次站夜更,但是不太累,剛才雖然只睡了三個小時多就來站更了,但感覺上已經睡了好久了,為什麼會這樣?剛才的夢還記憶猶新的, 如果說記憶可以造成時間感,那也許是豐富的夢讓人覺得已經睡了很久了。難道說人類會作夢的原因也在此?如果說沒有夢的話,那感覺睡眠時間很短,會造成睡眠 不足的錯覺,所以,作夢有讓人覺得睡眠充足的心理作用,覺得睡飽了,自然工作就有精神了,所以長期演化的結果,不作夢的人就被天擇掉了。
想到這裡,不禁得意起來,站站衛兵居然還能想出一套作夢的理論。

0330 魏冰下更一切正常

0600 「答滴~~~ 起床 起床」
怎麼這麼快,感覺上只睡了十分鐘而已。雖然記不起來作了什麼夢,但做了不少夢。
我的理論顯然受到了一些挑戰。

魏兵值更記錄 (3)

中華民國 87 年 12 月 3 日
1330 魏冰接更 膠盔X1 木棍X1 S腰帶X1 綁腿X2 哨子X1

一個古老的問題,現在這裡一個小球,兩個位置A和B,現在小球放在A的位置,0.5 秒鐘之後將球由A移動到B,1/4 秒之後再把小球從B移動到A,1/8 秒鐘之後,再把它移到B,以此類推每 2^(-n) 秒將小球的位置切換一次,那一秒鐘之後,小球的位置將在何處。在這一秒鐘之內,小球當然在AB之間來回震盪,但一秒鐘之後,我們不再動小球了,小球應該在 哪裡呢?

有趣的問題,實際做做看不就知道了?

愛因斯坦也許會說,基本上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當接近一秒的時候,小球的速度會超過光速。超過光速會如何?因果律會被破壞,事情會變得難以理解。小球的速度想要維持不超過光速,那A、B勢必要慢慢靠近,一秒鐘之後,A、B重合,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那如果把問題改成一個燈泡,亮1/2 秒,暗1/4秒,亮1/8秒……那一秒鐘之後又如何?可以避開超過光速的問題了吧?燈是亮的還是暗的?

燈總有個開關吧?要設計這樣的實驗免不了要有一些裝置的速度逼近無窮大。這個問題,可能會讓人對於物體速度有極限這件事情有點釋懷吧?也許讓速度任意的快本身就有一些平常不容易發現的邏輯錯誤吧。

那量子力學又怎麼說?對於速度超過光速這件事情在量子力學中倒不是什麼觸犯天條的事情,事情也許很簡單,小球以 50%:50% 的機會分佈在兩點,(當然也有可能遵守其他的機率分佈,散佈在宇宙之中,以兩點以及兩點間的直線之上,機率最高)小球可能在A也可能在B,測量之後才會知 道。

1430 巡視營區 一切正常

這根本就不是物理上的問題,前面的聯想可能造成了一些誤導。一秒鐘之後小球在什麼地方?畫個圖出來就一目了然了,一個在可數個點上不連 續的圖,幾乎處處為直線。不過這只是在現在開始一秒鐘之內的事情而已,而且還不包括一秒鐘之後的那個點。一秒鐘之後的圖該怎麼畫,沒有人知道,在一秒鐘附 近,這個圖已經不可能有一個連續的延伸了。
題目中只說明了一秒中之內的規律,而且這個規律還無法合理的延伸到一秒中之後,所以,硬要想出一秒鐘之後球在何方當然會有困擾。雖然如此,這個問題還是比那個追不到烏龜的問題有趣一點。當然更要比箭飛不到靶的問題有趣。

這三個本質相同的問題問題,知名度似乎和有趣度相反。也許是知名度影響到了有趣度,也許正好反過來。

1530 魏冰下更 一切正常

魏兵值更記錄 (A1)

0330 下更一切正常

踏著輕鬆但是有點僵硬的步伐,下更走回寢室。看著自己的兩隻皮鞋一前一後的向前邁進,突然有了一種熟悉感,耳中也同時響起了一段熟悉的 音樂,是以前玩 pc game 銀河飛將每一個任務結束後帶著僚機飛回母艦時的那段音樂,現在的情緒居然和每次完成任務時的感覺非常的雷同。但熟悉感並不僅止於此。每當下班時 間,在狹窄的巷道會了幾次車之後,順利的開到大樓停車場前,看到警衛揮手示意時,也同樣會聯想到遊戲中相同的場景,幾次會車就有如與敵機的纏鬥 一般,結束任務時的心情總是類似的。這三種不同的記憶就這樣的連結在一起了。

回家的感覺總是輕鬆的(當然也有回家時感覺不輕鬆的時候,但只能說有的時候回家時沒有回家的感覺而已),但並不只有銀河飛將的那一種, 這種感覺只會偶爾發生而已,也因為如此,才容易察覺,也才會互相結合。平常的回家感覺,由於太過於平常了,平常反而注意不到。當兵一個 半月後,總算放了一個夠時間回台北的假,當背著沈重的水兵袋,走著平時不知道走過多少遍的路回家時,感覺似乎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好像就是昨天國中放學時 才走過一樣,雖然說明明覺得應該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輕鬆的心情吧?

魏兵值更記錄 (4)

天氣還不錯,沒有下雨,陽光也不強,站起來還蠻舒服的。一樣又是中午的更,一樣的安靜,不過集合場的旁邊多了一隻大狗,一隻班長的愛犬,綁在一根柱子旁。
那隻狗是一隻大狼犬,看來精力旺盛,而且有點吵,有事沒事的猛叫個不停,而且跑來跑去的。當然,牠能跑來跑去的範圍不大,就是以套在它 脖子上的鍊子的長度為半徑的一個小圓圈而已。每當這隻笨狗奮力想跑出圓圈之時,總是狠狠的被鐵鍊拉回,一被拉回之後,它又似乎更生氣的狂吠。雖然說每次總 是會被鐵鍊猛力拉回,但笨狗總是學不乖,當牠每次想要跑的時候,過去那些經驗對它毫無影響。也許它覺得被鐵鍊卡在脖子上猛扯的滋味不是那麼難受吧?不過我 光是看,就覺得有點不舒服。
可憐的狗,充滿著力量,本該可以自由的奔跑、行動,盡情的做一隻狗該做、想做的事,但卻被鐵鍊完全的限制住了。想想還真是覺得牠可憐,還好我沒有和他一樣的處境。
但真的不一樣嗎?我不是也站在這個衛兵亭上,活動範圍比牠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可以自由的活動嗎?看起來我的脖子上沒有鍊子,比笨狗自由 很多,但我所以沒有被綁上鍊子,只不過因為我不需要被綁上鐵鍊,就已經被其他理由限制住了。笨狗因為沒有那條看不到的鍊子,所以需要一條看得到的鍊子。
也許就是這樣吧,每個個體都需要一些鍊子,如果天生的鍊子不夠,環境會幫你一直加,直到足夠為止。從最原始的物體速度的極限、壽命的 限制開始,一直到社會規範等。依照環境需要的不同,以及個體間的互動,總會有不同的理由替個體加上不同的鍊子。一條不夠,再加一條,最後往往會比足夠還要 多一點,才能維持穩定。
穩定的代價常常都是進步。依我看來,這隻狗的性格就相當的不成熟,和本來舊有的幾隻半野狗比起來,如同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亂叫、排他、亂跑,還咬破了好幾個籃球。
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笨狗仍然能尋求較為舒適的生活,至少學乖一點,不要努力想掙脫小圓圈的限制,可免一些皮肉之苦。或者更乖一點, 讓人相信它不會亂跑,這樣雖然多了一個無形的鍊子,但相較之下,自由度還是大一點。人也是一樣,有時想得到更大的空間,卻得到更多的限制,比方說有些人會 被關起來,不就是這樣嗎?
所以,我只好乖乖的站完這兩個小時。

魏兵值更記錄 (5)

班長把自己的狗拿到隊上交給別人養,製造麻煩,令我反感。不過狀況似乎變得更糟,副長也跟進,在隊上養了一隻小狗,兩隻狗一大一小,麻煩加倍。小狗還蠻可愛的,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綁小狗的鍊子不會比大狗長,但由於狗的體型較小,感覺上不會像大狗那樣可憐。
剛剛才有一個來會客的人跟我說大狗好可憐,看來大狗可憐、小狗可愛,是大家一致的看法。
很可惜的,也許是軍隊環境潛移默化之功,小狗越來越討人厭,開始會沒事亂叫、隨地大小便,而且還會做表面功夫──在副長面前不會亂大便。
小狗有的時候相當愚蠢,雖然鍊子對他夠長,但他常常會繞著柱子轉個一兩圈,使得鍊子長度縮短,以致於他吃不到食物。雖然解決的方法十分簡單,退兩步繞回去就行了,但小狗越是看到食物拿不到,越是用力往前,徒勞無功。沒想到狗的智力竟然無法解決這種問題。
有時看到大狗小狗大小便時,有點生氣的想踢牠們,但踢下之後聽他們發出可憐的叫聲,也不忍心再教訓牠們,畢竟牠們大小便也不是牠們的錯。綁在那個地方那麼久,總會有生理上的需求,牠們也不是自願要被綁住的。看到牠們無奈的眼神,有種虎落平陽的感覺。

魏兵值更記錄 (6)

炎熱的太陽底下,地上一隻不知名的小蟲不太快的速度前進著,不過呢,就我的感覺,應該已經是他速度的極限了。在這麼燙的地板上爬行可能不會太舒服,跟我做伏地挺身時的感覺應該差不多。
這麼匆忙的,要往哪裡去呢?難道說對一隻小蟲來說,也有要緊的事情要去遠處做?他知道他要到哪裡去嗎?還是只是因為太熱,覺得不舒服, 想要換個位置而已?他不知道他前進的方向,只會讓他離陰涼處越來越遠而已,那些看似有智能的小轉彎,只是碰到障礙物的本能。將皮鞋擋在他的前方,他在距離 相當近的地方才感覺到障礙物的存在,轉個方向。又這樣重複了幾次。
一股身為萬物之靈的優越感油然而生,畢竟我們還是不一樣的,今天我往那邊走,自然有我的目的,不會像他一樣目光淺薄,沒有一個目標,碰到眼前的障礙才轉,繞來繞去,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有生存的本能而已。
但我知道我想做什麼嗎?也許我看得比他要遠一點,但每天的所做又有些什麼更遠一點的目標,還不是一樣只是不斷的解決眼前問題而已,靠著本能的想法繞圈而已?
不能再想下去了,這也不是什麼有趣的問題,今天還有另外的任務,要帶實習更。
「你站過幾次實習更了?」公式化的問話。雖然有人覺得站更時有人在旁邊比較不會無聊,但我不太喜歡。通常也不會問名字,因為都有名牌。
「一次,還只有一個小時而已」看起來有點油腔滑調。
「那教過你衛兵怎麼站了嗎?」
「還不簡單,都會了。」
雖然如此,我還是問了一下一些狀況,大致上還不錯。
「學長,我覺得站衛兵沒什麼意義嘛,拿了這些斷木棍,外面的人要進來也擋不住……,站衛兵有什麼用?」有趣了,通常被問的是「學數學有 什麼用」,被問「站衛兵有什麼用」還是第一次。當然他的意思不是真的想知道有什麼用,而是想表達站衛兵沒有什麼用的意思,就像別人問你學數學有什麼用的時 候是一樣的。
的確,能不站當然最好,真的也起不了什麼防護的作用,不過居然嫌木棍不好,後面那些點點點包含了怎麼不換好一點的裝備,這些裝備哪有那麼好換的,才剛換了新的,就被弄斷了,也沒辦法。這些裝備算是我在管的,聽他這麼說當然不能附和他。但,站這衛兵真的有意義嗎?
「我們的大門衛兵不是用來防衛敵人的,是做門禁管制用的,要注意有誰進出入,有不認識的人想進來,要攔一下,檢查證件。」雖然這麼平常 的道理,平常也沒注意過,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站。還好,畢竟不會被這麼容易的考倒。「而且,上級常常會派人來突破,如果沒檢查就讓他們進來,禁閉七天,少一 個月的輪休。」還是講一點實際的,比較能讓他瞭解。
雖然是討厭的炎熱午後,又有討人厭的實習更在旁,不過比較起來,還是比安官好一點。
站完這次,衛兵生涯就結束了,開始值安官了。嗯,已經好久沒有自己寫值更紀錄了,再寫一次吧,
1530 魏冰下更 一切正常

1999年2月8日 星期一

壓縮 (4)

壓縮有趣的地方,在於它利用了一個簡單的規則來處理真實世界的現象,這個規則就是「重覆」,過去的事情還是會重覆發生,太陽底下無新鮮事。雖然這個規則十分的簡單,但確實有效。自然界發生的事情不斷的在重覆,或許會有些變化,但基本上還是在重覆過去的事情。

  差不多所有的壓縮方式本質上都是利用重覆和連續這兩個規律罷了,偏偏這麼簡單的原則卻真的是有效的。

  太陽每天升起落下,規律的重覆著;地球繞著太陽,以一年為周期重覆著;想預測明天的天氣,直接假設和今天一樣,成功率就很高了。會發生 車禍的地方,總是那幾個。也許你也有同樣的經驗,走在路上,抬頭往某個方向看到一個招牌或什麼的,似曾相識,隨及想到前幾天走這條路的時候,也曾在同樣的 地方,同樣的把頭仰起同樣的角度、看到同樣的東西。同一個地方開的店面,就是不斷換老板,沒有人知道原因。

  重覆就是原因。

  事情的可重覆性是所有科學甚至學問的一個基礎,如果一個規律沒有辦法不斷的重覆實現,就無法稱為一個規律。

  生物本身就充滿著重覆性,隨著太陽月亮地球的周期,做著同樣的事情,一代傳一代,生命體本身不斷的重覆複製,或許親代和子代有差異,但 大體上還是相同的,或者可以說是一種不完美複製罷了。雖然可以說生命體代代類似的原因是所謂的遺傳造成的,但為什麼會有遺傳這件事情?遺傳原理不過是為了 要實現重覆這個更根本的原理的一種方式而已。重覆是更基本的原則,也許我們將會發現一些奇怪的外星生物或者地球生物,他們代代相傳的規律有別於遺傳,但必 定還遵守的重覆的規律。或許我不應該這麼武斷的說必定還遵守著重覆的規律,不過至少在打破重覆規律之前,遺傳律更早就會被打破。重覆是比較優先的原則。

  那我們引以為傲的人類又如何?我們的思考,意識也是不斷的在重覆嗎?自古以來那麼多的藝術作品創造發明難道也只是不斷的在重覆嗎?

  的確有這個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創意這個東西存在,所有的創作都只是摹仿而已,摹仿別人,摹仿動物,摹仿自然所謂的創意,不過是在摹仿 時發生的複製錯誤罷了。把一些已經存在的東西,在腦中複製一遍,重新組合、改個順序、大小或者扭曲一下,就成了新的東西了。有的時候看到一些東西,一不小 心看錯了,在腦中成了一個錯誤的複製,忽然靈光一閃,發現腦中資料庫沒有這種東西,好像這種東西很有趣,就成了一種新東西了。

  也還好因為這樣,我們的壓縮程式可以不管你寫的詩還是論文,也不管你用哪一國的語言寫,不管是期末成績的表格還是一些實驗的資料或是一首曲子的譜,一併照壓。

* 沒有壓縮(2)(3),原本是有計畫連續寫個幾篇的,2,3也在腦中打好草稿了,但是覺得寫起來的東西沒什麼意思,就濃縮修改之後寫成(4)。當然,也可以把從一直接跳到四看成是和篇名「壓縮」呼應的一種趣味。

1998年12月28日 星期一

壓縮 (1)

壓縮這種東西在現在看起來也許已經很平常了, MP3,MPEG ,ARJ,ZIP,DOUBLE SPACE,REAL AUDIO等等,即使不必懂電腦的人也許都聽過一些,或者瞭解一點,但是,當我第一次碰到壓縮這種東西的時候,的確受到了一點震撼,甚至還受到某種程度的 打擊。

  高一的時候,參加建中電研社學習 C語言,第一次上課後看了一點書大致上就學會了,上那個課比較大的收穫反倒在於接觸到了一些電研社的人和一些拿軟體的管道。

  壓縮就是在這個時候接觸的。整套 TURBO C 2.0放在軟碟片中,由於容量的關係,整個TC是用PKZIP 壓起來的。那時完全沒有見過這類的東西,帶著懷疑的心態使用磁片中所負的PKUNZIP 把TC解開,詳細比較大小,發現真的所言不需,真的可把大的檔案變小,簡直就像魔術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是可以用小小的磁片裝很多的東西嗎?那電腦的效能不是可以提高很多嗎?如果連續壓很多次,那不是會變得更小嗎?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找人拿到了 PKZIP回來玩玩看,(那時還拿了一些其他有趣的東西,包括用pc speaker念英文的軟體等等),發現真的效果宏大,戰無不克,不過有一個小例外,重複壓縮,把檔案壓縮到非常小的這種理想無法達成。

  受到 PKZIP威力的震撼,問題還是在是,同樣大小的檔案,比方說 10k好了,現在我差不多都能用 PKZIP把它壓成了5k,那 PKZIP是怎麼做到的?所有 10K的檔案有2^(10k)個,把它壓成了 5k的話,只有2^(5k)個,少了很多,怎麼可能壓成功?由鴿籠原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啊?

  那個時候,學長的解釋是,壓縮的原理就好像是縮寫,比方說"1111111111",壓縮之後我們用 "10個1"來表示,就能夠節省很多空間。這當然還帶來很多疑惑,"1111111111"這種東西太過特殊,一般哪有這麼好,再來後面的符號中用到了 個,而前面只有數字,顯然後面的每一個符號需要更多的位元來儲存,實際上真的能夠達到壓縮的作用嗎?更詳細的解釋學長也做不到,我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

  一開始找到了一些資訊量的東西,瞭解了原來真實世界上,資訊是不平均的,瞭解了可以把一些常用的字元用比較短的碼來表示。但要如何編 碼?我想一些演算法也實作出來了,但都不滿意,直到我看到了霍夫曼碼,才恍然大悟。令人挫折的是,我是看到了才知道,而不是自己想到的,而且那時看到了之 後我也沒有概念要如何想出這類的東西,實在很洩氣。稍微扳回一點顏面的是我能夠證明他是最短的編碼法。能證明他是對的和能發明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除了面對自己無法想出答案的洩氣之外,知道這樣的答案還是令人興奮的。不過,及使知道這樣的答案還是不夠的,一兩階的霍夫曼碼,或 者,即使是計算他的一兩階熵量也知道,至少要三階甚至更高階才能達到 PKZIP的壓縮率。以當時640k的記憶體來說,根本做不到,即使是現在也不容易。明顯的, PKZIP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當然那個時候資訊不多,我能找到的資訊也不多,除了上面的之外,了不起也只知道pcx 的run length這類的東西。差不多高中畢業的時候,才學到了Lempel-Ziv(簡稱LZ)一類的方法,然後才瞭解了混和LZ法,熵量法和run length才能達到逼近 pkzip 的能力。當然這時的pkzip也不是我高一時的pkzip,壓縮率和稍後出來的ARJ等等的壓縮器一樣高了,速度又快。

  ARJ當然是pkzip的一個歷史上的強敵,兩者並立至今。我高中時有所謂的ARJ壓縮的比較小但zip比較快的說法。其他知名的壓 縮器還有差不多的LZH,其他如ARC等等的比較老舊的壓縮器。 zip,arj,lzh,主要都是用LZ+霍夫曼來壓縮的,效率雖有差距但差距不大。我閱讀了zip,gzip 的原始碼和一些文件,並且利用了一些自己的技巧,做出了壓縮率高過 pkzip和 arj一點但速度差很多的壓縮器,有得時候壓縮率甚至還會好蠻多的。但差不多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更厲害的壓縮器了,ultra compressor ,壓縮率之高讓zip,arj 至今望塵莫及。當然除了UC之外,還有好幾個壓縮氣得壓縮率也比arj和zip好很多,包括HA等等,好幾個名字我都記不起來了,因為現在包括UC在內, 這些壓縮器都已經沒有什麼人在用了。

  為什麼?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慢。大部分也都沒有什麼新的版本出來(話又說回來,ZIP和ARJ也沒有什麼長足的進步)。

1998年10月11日 星期日

511 梯的最後一支陸籤

運氣這種東西是很難瞭解的,有些事情看起來像是運氣,其實卻不是,比方說我來技校這十幾天,天天三餐猜拳,六個人中輸的兩個人收餐盤,我總共只有輸 過兩次。有的人可能會說我運氣好或者作弊,其實不然,猜拳這種東西其實是有點技術的,每個人出拳之前,多半會有一點預備動作,或者從神情中透露一點訊息, 敏感一點的人可以感覺的出來,配合一點心理上的訓練,可以提高勝率。另外,一般人出拳的順序也不完全混亂,多少都有一點規律,也是有可能在幾拳之內不自覺 的熟悉對方的規律,這時如果你在氣勢上抱著必勝的把握,你的潛意識就會帶領你往勝利的方向走。

  不過,像這種六個人的猜拳,有更簡單的方法獲勝,一般人第一拳以出剪刀的機率為最高,大約在一半以上,其次是石頭,所以前幾拳只要出 石頭就行了,多半在第一個回合就進入勝部了。我輸的那兩次都是恍惚出布而輸的。(第一回合的樣式常常是四石頭兩剪刀,或者兩石頭四剪刀,有趣的是,三石頭 三剪刀或者其他樣式很少見。)

  小胖所說的『當兵運氣很重要』是有點道理的。當然,拿拿餐盤只是小事情,拿餐盤與否影響不大,但是有些事情的影響就很大了,比方說單 位抽籤好了,影響著往後超過一年半的命運,運氣好壞就差很多了,抽到「陽字號」,就要自求多福了,船上有淡水管制,一天只能使用一個小時的淡水,任務多的 船,一個月甚至會出海到二十八天之多,澡當然是沒得洗的了,據說下船時,襪子內衣會因鹽分而黏到身上,脫下來的時候,襪子甚至會因鹽分過多,可以直立站在 地上。當然抽籤這種事情,就像猜拳一樣,表面上是完全隨機的,實際上如何,很難說。也許能靠我魔術上面的知識取得一定的優勢。

  抽籤當天,努力的調整心情,但由於影響過於重大,心情仍然十分的緊張,這種緊張和表演之前的那種緊張完全不同,沒有激烈的反應,有的 只有一種潛藏在內心的一種不安,由於我的兵科帆纜屬於船上的兵科。所以船籤必然不少,但到底多少很難說,至於船的種類,由於陽字號上面的編制較大,所以我 的推測是陽字號的機會較大,其他兵科抽籤的時候,實際上觀察也是如此沒錯。

  觀察他們抽籤的動作程序,先宣布什麼種類的籤有多少支,然將籤數好數目,丟入透明的箱子(這裡可以作弊),然後用不透明的紙套蓋住透 明箱子,然後混和均勻,當然這裡也是可以做手腳的,不過至少我沒有發現確實的證據,再接來,讓大家隨便排隊,然後排頭排尾猜拳,決定從哪一頭先抽。整個程 序,如果和工作人員配合,是很有機會作弊的,但是如果單兵作業的話,不容易做手腳。唯一的機會就是如果籤沒有混勻的話,看準方位可以增加中獎機率,但弄不 好也會弄巧成拙。

  技術上的層面能做的有限,接下來就是運氣上的問題了,當兵後到那時候,運氣一直都還不錯,一般都相信運氣有連續性,我也相信如此,況 且抽籤的前一天,放假出去,找了一個抽籤輪盤試試手氣,幾十個號碼中,小球神奇的滾到了 00 這個號碼,根據抽出來的籤上面所寫的預測,是事事如意的上上籤,運氣方面,應該到達了一個高峰,另外,抽籤的前幾天,我也寧可信其有的多做善事,熱心助 人,善有善報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雖然在技術上,運氣上,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無可避免的還是很緊張,即使是故做輕鬆的與人交談,仍然能夠感覺的到心理的不安, 心理上一方面似乎自信滿滿的相信自己一定會抽到好籤,一方面也已經在打算如果抽到陽字號的時候要怎麼辦了。偏偏不斷的看著別的兵種被叫上去抽籤,我們帆纜 科仍然要無止境的等待,不安和焦慮不斷的累積。不過漫長的等待還是有一點小小的代價,觀察其他兵科,果然先前覺得籤沒混勻的猜測是正確的,籤的連續性蠻顯 著的,心中多少有個底了。

  看著其他兵科一個一個的被叫上去抽籤了,我們帆纜果然戲劇性的成了最後一組抽籤的兵科,經過長時間的觀察,我已經對抽籤的程序相當熟 悉了,聽到前面工作人員的宣布,發現我能抽到陸籤的機率只有三十一分之三而已,馬上有三個害怕上船的人自願外島,機率一下子增到了二十八分之三了,當然我 一來要試試手氣,一來詳細的計算各種籤的比率之後,發現抽籤的期望值比自願外島要好一點,所以明智的放棄自願外島。

  皆下來就是緊張的時刻了,先要排隊,我根據自己那時一點點的預感,排到了最後一個,猜拳的時候,如願猜輸,成了最後一個抽籤的人。其 實所謂的預感也沒什麼,只是那時一想到抽籤,手就有一點軟,害怕做個選擇,又怕弄巧成拙,還不如最後一個抽,避免做選擇。數學上面來說,機會也是相同的。 事實上,機會可能還比二十八分之一要大一點,因為陸籤是最先放進箱子中的,然後才放下二十五支空白籤。

  我唯一的機會當然是前面二十七個人只抽走兩支陸籤,情況真的會這樣嗎?前面批哩啪啦一下子,七八個人過去了,一支陸籤也沒有中,情況 似乎還不錯,又過了好幾個人,大約到了十六七個人的時候,第一支陸籤才出現,正如我所希望的最好情形,但我的心情,並不因為情況變的好一點而輕鬆一點,反 而是希望越大,越緊張,又過了幾個人,剩下五支籤的時候,第二支陸籤才被抽走,也就是說我抽中的機會已經升高到 25%了,倒數第四人打開籤條,嘆了口氣,是隻空白籤,機會變成 33%了,但另外兩人也有同樣高的機會,心跳已經不自主的加快了,真的會是我嗎?倒數第三人,努力的摸了蠻久的,很可惜,剩下的兩個人各有一半的機會抽中 了,已經可以看到前面一個人露出了笑容了,當然我也是一樣的,一面高興,一面緊張。

  雖然箱內的籤越來越少,不過似乎是越來越難抽了,倒數第二人,面臨了一個最困難的選擇,二選一,毫無線索的二選一,選哪支似乎都可 以,但是只能選一支。摸了半天,總算摸出來了,根據越少籤越難抽的說法,最後一支籤應該最難抽了,基本上,我甚至不太有意願伸手進去抽了,因為只要看看前 面的那支籤,就知道剩下什麼了,如果他抽中了,我伸手進去也是白費力氣而已。靠近看了一下他的籤,糟糕,上面有字。仔細看清楚,才發現所謂的空白籤並不是 說完全空白的,而是只有單位那一欄空白而已,也就是說,我虛驚了一場。正當我高興之時,前面的小姐提醒我還是要把籤抽出來,這時突然又跑出一點恐懼出來, 萬一抽出來的也是空白籤怎麼辦?應該不會吧?抽出籤之後,慢慢的打開仔細的看,還好沒有發生靈異事件,上面有字,確實是三軍區沒錯,當場興奮得有點得意忘 形的接受道賀。

  至此,511 的最後一支北部陸籤,在能夠抽中北部陸籤的最後一個機會,跑進了我的手中。

1998年8月3日 星期一

無奈

無奈,是棋評常用語之一,一個典型的例子:
12 炮五平七 馬 3退 5  黑方退馬無奈,如改走馬 3進 4,則紅車一平六,馬 4進 6,炮三進七,紅方得子大優。又如改走車 2進 2,則紅方傌三進四,後有車九平八硬兌車的手段,黑方難以應付。

  無奈當然不能算是好的評語,不過相較於敗著,軟著,失先,緩著等等為數不少的負面評語,無奈仍然算是相當失先,緩著等等為數不少的負面 評語,無奈仍然算是相當好的了,至少,評者此刻並無指責此步棋的意思,如果有錯,也是前面犯下的,相反的,既然評出無奈兩字,評者與奕者之間,多少有些惺 惺相惜之意,表示此步雖然不能滿意,但至少奕者此步已經盡了努力了,而且還能在眾多似優實劣的選擇中,克服自己的貪念,走出忍辱負重、知錯能改的正確變 化。

  無奈之後呢?結局是不一定的的,可勝,可和,可敗。堅忍不拔,步步為營,等著對手犯錯,總是有機會可勝的。無奈之後一直無奈下去的, 也是常見的情形,但如果能記取教訓,以後下的時候還有機會的。也有無奈個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住了,走些騙著碰碰運氣,對方如果沒有中陷井,前面的忍耐也白 費了。

  無奈的發生,往往代表存在一些選擇,或者說看起來還有一些其他的選擇,但實際上,你只能選你不想選的。在下棋時,還能因為洞悉局勢,泰然自若的接受,在實際生活上,更容易發生的無奈也更難讓人接受。

1998年7月18日 星期六

顏色

小時後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還是有一些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有一段時間,忘了多大的時候,常常在坐車或走在路上時,希望突然能夠看到『從來沒有看過的顏色』。

  什麼是從來沒有看過的顏色?紅,黃,藍,等等常見的顏色當然不是,比較複雜一點的深藍,亮綠,紅棕色等等,也不算,因為雖然可能比較少 見,但本質上並不稀奇,也不算,那到底什麼是『沒有看過的顏色』,那就不清楚了,既然沒有看過,當然也說不出來,那時總覺得只要多找找,等我看到時一定會 知道。看到沒看過的顏色是一種什麼什麼樣的感覺呢?大蓋和一個從未過綠色和藍色組成顏色的人,第一次看到紅色時的感覺相同吧?但那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從我出生睜開眼睛到現在,總有第一次看到紅色的時候吧?那個時候的感覺大概也差不多吧,回想一下那時的感覺好了,卻又偏偏毫無印象,有誰能保有自己第一次 看到東西記憶?當你想要體驗這種感覺而不可得,又知道其實已經體驗過但毫無印象,這種感覺的難過好比忘了熟人的名字或者明明記得口袋內有錢卻又不見了,方 向類似,但程度上又大大的超過。

  當然那時的願望理論與實際上都難以實現,既然從未實現,我又是為何放棄追求這個目標的,早已忘記。